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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十里名花何如种德,修万间广厦不如修身?天下人乐我之乐,天下人忧我之忧!落得一个清闲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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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月霜花> 六 原创  

2014-08-18 22:07:5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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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的房子是五十年代建的两层土木结构的楼房,外观很差,墙上的木板因年久失修而木纹粗犷,屋柱早已被白蚁啃得千疮百孔,烟熏的木板四处漏着黄粉,时而飞出几只羽化的白蚁,屋前一块晒谷平,两条土狗懒散地躺在屋檐下,张着嘴,伸着舌头,喘着粗气,躲着阴凉,见凤姐回来,跻身迎上来,摇着尾巴,叫了几声,便围着李泉脚边这里闻闻,那里嗅嗅,摇了几下尾巴,又跑回原处不再理会。倒是一向憨厚的姐夫抽着烟,摇着蒲扇喊道:“老弟来了,热坏了吧!快进屋,喝口茶凉快凉快!!”李泉应道:“还算好,我自己去倒就是了。”姐姐不知何时进了灶屋,端了一盆水出来,放在屋檐下,喊道:“快洗把脸,凉快凉快!瞧,背心都湿透了,你呀!就是不知爱惜自己,大晌午也不知道躲一躲,晚点走,等太阳过了劲再赶路也不迟。”“没关系,不热!”姐夫倒了杯茶,搬了条长凳放在屋檐下,喊道:“来,兄弟,在这里坐着凉快凉快,我给你扇两扇。”又问:“吃饭了没?”李泉应着:“在姨父家吃了才过来的。”姐夫听了,“哦”了一声就不再说什么,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抽着烟,摇着扇子,似乎又像是忘了什么,又想起什么,起身进了屋,又拿出把蒲扇递给李泉:“来,打把扇,凉快些。”李泉接过扇子,道了谢,“我还算好,不太热,乡下比城里凉快多了。”姐夫搭腔道:“那是那是,城里柏油路不接地气,楼又修得密实不通风,一准热,乡下空旷些自然就凉快”“可不嘛,今年田里收成怎么样?能多收几担谷?”“来势蛮好,比去年怎么着都得多打几担谷,春上见雨水好,插了早稻,今年试两季,想着多打点粮。”“那你跟姐姐也够辛苦。”“乡下人,做惯了!粮食到了手,吃饭就没有难处了。”“哈哈,姐夫,这些年来吃饭早就没问题了吧!不是早几年那会,红薯米饭都吃不饱肚子。”姐姐在一边听着,阻止道:“兄弟刚进门,你就翻了旧黄历,莫不是舍不得他在你这几顿饭?”姐夫不再作声了,半响才憋出一句:“瞧你姐这张刀子嘴,知道的是在说笑,不知道的还不真以为我小气呢!姐夫可不是那么个人,别听你姐姐瞎说。”“你还不知道她那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太阳偏西的时候,姐夫家几个小外甥都从邻村的学校补课回来了,一见舅舅来了都围着他问这问那。大外甥杨永威还不失时机地拿出课本讨教起功课来,姐姐立马赞许道:“永威就是懂事,好学习。你舅舅可是这方圆几十里的大才子,读了大学不算,还考了研究生呢!比你们老师不知要。。。。。。”话说了一半又停住了,李泉也停住了手中的笔,答了一句道:“姐,可不敢这么夸口,这大洋江两岸可是人才济济,比你兄弟强的仁人志士多了去了。”“哈哈,别人是别人,在姐心里,只有我兄弟才是能人。我家里就认我兄弟是他们的榜样。”李泉不再出声了。二外甥贴着李泉的耳朵细语道:“我娘天天说让我们哥几个向你学习,从早到晚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看你舅舅,书都读到省城了,还是名学府,你们不用功,怕是连果园村都走不出去了,就更别说走出大洋江了。’我们几个耳朵都起茧子了!”李泉笑了笑,拍了拍外甥的头,“你妈说的没错,只有读书,读好书,以后才会有出息,就是没考上大学,多读些书,学些知识,也能有所作为。”几个人眼睁睁地看了看舅舅,各自都拿起了课本,似乎舅舅来了,一时间都能帮自己学好功课,几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勤奋起来了。

江南乡下没有城里那样讲究时间概念,鸡进笼的光景,劳作的人们吆喝着牛,忙完一天的活计,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各自的家。姐夫王连成一只裤腿高,一直裤腿矮,赶着一群呱呱叫的鸭子,背着一筐鸭子爱吃的野草,一到屋前就喊:“快去把鸭棚门打开。”一群“呱呱叫”的鸭子拥挤着、争先恐后鱼贯而入,跑向食槽,姐夫关好了棚门,把背篓里的草吊在栅栏上,又查看了下棚门,拍了拍双手向屋里走,姐姐似乎心有灵犀,习惯的从灶屋里端了一盆水,放在屋檐下,招呼了一句:“快洗把手,要吃饭了。”转身时抱怨道:“今天兄弟来了,也不知道早些回来,多陪陪兄弟。”姐夫这会也赔着笑脸,歉意地打着圆场,自嘲道:“自家兄弟,礼数不到也不会怪罪。”李泉立马笑道:“自家里人,没那么多礼数,年轻人就更不要说礼数,想来就来了,想走就走了,更显得亲热。规矩多了,倒显得生分。”“对了嘛,我就喜欢兄弟这爽快劲,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这个性你我兄弟有缘,就是我没有兄弟会说话,直肠子一根,你来家里,是搬得出的好吃的,一准有你一口。乡下不比城里,想吃待客现买就成,乡下想吃得先种,到秋上才有的吃哩!这就是城乡差别呢!你说对吗,兄弟?”李泉一个劲地附和着,“哼哼哈哈”应着。“兄弟,快吃饭了,有话边吃边听你姐夫说事。要说也怪,平时里我和你姐夫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你来了他话也多了,还一套一套的。”几个外甥端了饭,摆了筷子,一家人围着方桌吃起了佳肴。柴火腊肉炒青椒,熏香浓郁,绿油油的空心菜爽口淡雅,田鱼炖豆腐更是乡里人家的美味,李泉接过姐姐递过来的一碗鱼汤,美美地品尝了一口,辣得他额头上大汗直冒,那滋味真是回味无穷。李泉很久都没有尝到这样的美味了,“兹兹”地连喝几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凤姐见李泉这幅吃相,嘴角上荡出一丝满意的微笑。回想起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兄弟,回想起在娘家那艰难的日子,她脸上的笑容只是昙花一现,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记忆尘封的旧事又一次被眼前这副吃相勾起,电影似的一幕幕呈现:

父亲是在李泉三岁时早早离去了,母亲带着年幼的姐弟俩靠磨魔芋打屠讨生计,母亲由于常年劳累成疾,终于瘫倒在了床上,一家人的日子便一落千丈,只有靠在父亲那剽学来的几张草药秘方四处行医,一家人才勉强相依为命。大不了几岁的姐姐担当起了父母的责任,没米下锅,就煮一锅玉米充饥,还记得也就是这个时节,谷子黄了,才饱了浆,就去撸黄谷冲臼米,新米的清香还在臼坑里,兄弟就会守着问:“晚上我们有白米饭吃了吗?”那种渴望欲滴的眼神更是又一次呈现在自己的脑海中。也就是从那时起,自己就练就了一次煮两种饭的本领,先将薯米煮熟,扒到一边,再把大米放进锅里,煮出来的就是一半是红红的带着丝丝甜味的薯米饭。一半是白白的大米饭,李泉就着几个米汤煮辣椒,半升米的白米饭就下了肚,有时菜还没有出锅,白米饭他都能吃一碗,多半时间兄弟都是等着屋里人一起上桌吃饭,李泉会将白米饭装在碗底下,上面盖一层薄薄的薯米饭放在桌上,自己把锅里的薯米饭吃完,便急匆匆地出门,借口说“来不及了”,而后又悄悄地躲在窗格下看姐姐是不是吃了那碗饭,想到这,眼睛一热,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李泉见姐姐一直端着碗不动筷子,这会还泪流满面。放下碗,便问道:“姐姐,怎么呢?是哪里不舒服吗?”这一问才把凤姐从回忆中拉了出来。“噢,没什么,看你吃得香,回味起小时候的苦日子。”“唉,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这会都过那么好的日子了,你还记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我早就忘到脑后了。姐,人呀!要向前看,向前奔才是。”“唉,你呀!是苦出来了,要努力多学些本事。苦出来了更要懂得珍惜。”“要不是那会日子过得艰难,姐兴许也能读书呢!”“一想起这事,姐对不起列祖列宗和父母呢!一看你这吃相,姐心里就揪心,那会姐没本事对不住你呀!”“你看看,你就是忘不了过去。瞧!这会你屋里日子过得这么好了,还想着过去干嘛。我小时候爱吃姐姐做的菜,大了到了外边,也想着姐姐做的菜,这不好久没尝到姐姐的手艺了嘛!”“那就多吃些,姐就爱看我兄弟吃饭,比我吃啥都香!”

土狗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桌子下面,在李泉的脚边趴着,不停地咬着他的裤脚,李泉伸手拍了拍它的头,夹起一块腊肉骨头丢在地上,立马就听到狗啃骨头的“咔咔”声。

盛夏时节,天要长许多,吃完饭,太阳才拖着夕霞溜下山去,天边留下一抹霞,似乎还有许多留恋,似乎还有许多不舍,一直到蛙鼓声声时才完完全全地黑了。李泉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了,起身跑到茅房方便回来,刚落座手机便响了起来,是付鸣打来的,说是司马静茹找他,问你给我打了电话没。李泉哼了哼问:“她找我有事吗?”付鸣打着哈哈:“我哪知道呀?人家是找你。哦,还忘了一件事,鲍瑞玲也打电话找你,问你什么时候回省城,看来你是走桃花运了。美女胖妹都打听,不知你应付得过来吗?”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在问‘付鸣在给谁打电话’,只听付鸣匆匆地说“我屋里来人了”就挂断了电话。李泉摇了摇头,心想这女人十有八九是杨秋兰。

司马静茹回到省城,一路上总是在后悔,那天晚上和杨怀仁那叫什么事,若让别人知道,自己怎么抬头。杨怀仁又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没事找事,不是说吃饭就是看电影,找着由头弄得自己应接不暇呀!想躲都找不出理由,进退两难,进吧!说心里话,杨怀仁不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少了许多男人气概,退吧!那一夜把自己守护了二十多年的贞洁都给了他,成了他追求要挟自己的砝码,觉得张爱玲的理论女人在需要时就不在乎伸进被窝的那只手是谁的,只要那只手是温暖的。。。。。。似乎在这一刻成了谬论。轻轻地叹了口气,自嘲道:人欲与兽欲是惊人的相似,本能的作用是谁都无法克制,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动物,女人受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影响,男人受雄性激素的刺激,但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动物,本能之需。想到这,似乎为自己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不能因为本能之举而放弃对真爱的追求,想着这一跺脚,拨通了李泉的电话。响了三下,那头就传来了浑厚而又极富磁性的声音,“喂,你好!吃饭了没?”“还没呐”“乡下热吗?蚊子多吗?今夜月色如许,你那呢?”连珠炮似的提问,李泉连解答的间隙都没有,新的问题又提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一定来车站接你,好吗?”她问到这里才稍加停顿。“哦,不用,我不知道哪天回去。”“傻呀!你不会动身之前打个电话过来吗?真是的,你也太没情调了,一点也不会玩浪漫。”“哦,到时候再说吧!我联系你就是。”“那好,注意身体,天热,别太累着了。”一会那边便挂上了电话。李泉便有些糊涂了,怪事,平时里娇滴滴清高无度的公主今晚是哪根筋不对,主动打电话过来,还说要来车站接自己,有些莫名其妙。鲍瑞玲的电话更直接,仿佛就是一对老夫老妻,质疑的话让人难以接受,又不好伤其自尊。李泉似乎平添了几分困扰,因为他不想谈着无果的恋爱,他知道一毕业走向社会,校园里的一切都会变得烟消云散,汉子们满足了一夜销魂,姑娘们打发了寂寞,随着离别各自都成了神马都是浮云。

凤姐忙完了家务,搬了一条长凳,手拿一把蒲扇,坐在李泉身边,给他扇风,驱赶蚊子。搭讪着问:“兄弟,不小了,找了妹子没?”“还没呢?这会不讲这个事。”“那姐给你张罗张罗。”“不用,以后工作了再说。”“也是啊!学校里找对象只怕是耍耍了事,还是没去瞎参合,怕还是以后道了工作岗位上找个姑娘靠得住些,就我兄弟这才貌,找个姑娘不难。到时候姐给你再参谋,能上姐的眼,一准是过日子的好手。”姐弟俩聊了很久很久,月亮不知几时已移到了西坡,喧嚣的田野不知何时已静得连两人的心跳都能相互聆听,姐姐手上的扇子不再摇了,蚊子兴许早已入睡了。

 

 

 

 

                                          作者:照云

                                             2014.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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