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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y.861128的博客

浓墨重彩 人生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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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十里名花何如种德,修万间广厦不如修身?天下人乐我之乐,天下人忧我之忧!落得一个清闲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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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女儿(九)原创  

2012-01-11 19:17: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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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哩咕噜的肚肠催促着娴婷,不得不加快做饭的速度。她娴熟地取出高压锅、淘了米、放在炉子上,拿出从屋里带来的一块熏肉,切下一半,在砧板上薄薄地切成片。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辣椒干,放在碗里用水泡上。做好了这些,夜幕也悄悄地降临。娴婷出门打水,走到走廊尽头,一抬眼,小镇夜幕下的美丽景色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她的眼球。且不说那门庭上闪烁的霓虹,更不要说那满街巷的灯火,单就那临桥歌厅里传出的音乐,眼前随之跳跃的苍溪河,就让娴婷激动不已。七彩霓虹撒在溪水里,随着那欢腾的流水,形成了五颜六色的波光闪烁。苍溪山的远影也倒映在波光里,随着流水变换,忽隐忽现。

娴婷被这美丽的景色吸引着,久久不愿离去。忽然一阵晚风袭来,带着一股米饭烧焦的糊味,她才一跺脚,意识到坏了,自己煮的饭烧了。急忙转身推门回屋,门一开,满屋带着焦糊味的浓烟,一股脑地翻滚着向外袭来。娴婷不顾一切地咳嗽着冲进去,把高压锅从炉子上端下来,推开窗户,烟雾呼呼地向窗外滚去。这时,她又想起,祥云还在里屋睡着呢,就赶紧拉开里屋的门,拉亮灯,却发现祥云还在那儿安睡着,里屋没有什么烟雾,除了自己开门时带进来一点焦味外。她那颗悬着的心这会才真正地放下来,索性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一弯月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爬上了窗棂,苍溪河的叮当流水,使这夜色平添了几分韵味。一阵腹鸣又一次唤醒了娴婷的早已忘却的饥饿感。下床走出里屋,炉膛里的炭火映着整个屋子红通通,也映着娴婷的脸。她拉开灯,捡起翻倒在炉子边上的高压锅,扭开盖,一股浓烈的焦味扑鼻而来。再一瞧,原本是白白的米饭,这会儿都是黄黄的一锅了。

看到这一切,娴婷无奈地摇着头,自嘲道:这是么子事啰,自己煮了十几年的饭,还是第一次把一锅饭烧成了炭呢,且又是第一次远离家门的第一餐饭。好在是晚饭,只有母女两个人吃,这要是在家里有老人、再赶上早饭的话可真就不得了了。山里人每每都要图个吉利,谁家要是煮烧了早饭,再赶上初一、十五的日子,可真是晦气。娴婷庆幸自己这事儿没发生在家里,而是在这远离祖屋的公房里,也就不用讲那么多规矩了。她用锅铲把焦饭铲出来,倒在几张报纸上,叹息道:“哎,又没得牲畜喂,可惜了,只能丢了。”把锅子拿到走廊尽头的水龙头上使劲地铲刷,锅底发出那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在夜空中传得很远,很远。

 

静下心来的娴婷在一阵有条不紊的忙碌后,终于把一菜一汤的饭菜摆上了桌子。她走进屋里,轻轻地摇醒祥云:“满崽,起来吃饭啰。”

祥云揉了揉蓬松的睡眼:“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直在等你。”睁开眼睛瞧瞧,自己还睡在床上,窗外天却是黑的,又问:“你回来很久了吗?”

“妈妈饭都做好了。”

“为么子不早叫醒我呢。”

“你不是今天坐车累了吗,妈妈是想叫满崽多睡一会儿。”

祥云还想问点么子,可是娴婷却说:“好了,赶快起来吃饭吧。你不饿吗,妈妈可饿了,再磨蹭一会儿,这大冬天的饭菜都该凉了。”

“你又在催我,我不是已经起来了吗。”

“妈妈就要按点上班了,做么子事都要快点,要不然连饭都没法做给你吃的呢。”

“那有么子要紧,我们去下面食堂里去端钵子饭吃就是了。”

“傻孩子,那样我们母女俩会花很多钱的,居家过日子要学会节俭才行呢。山里人家过日子,钱是靠一分一分省出来,你懂吗。来,快洗把脸,吃饭。”

……

 

晨风吹得窗外老柳树的枝头发出吱吱的哨音,吵醒了半夜入眠的娘儿俩,屋檐下几只被冻得卷缩的麻雀也有一声没一声地叽叽喳喳地唱着晨曲。娴婷翻身麻利地穿上衣服,招呼祥云:“快起床,自己穿衣服。妈妈得赶紧去洗漱做饭。”

祥云应着:“行,你快去吧,我能行。”

“乖满崽,你要快呀。”又从袋子里找出一件厚衣服,丢在床上:“把这衣服加在里面,天冷了,别冻着。”

走出房门,娴婷抬眼一看,墙上的石英钟才早上六点多。拉开封火的炉门,提下昨夜架在上面的水壶。细心地洗漱,装扮着自己。

祥云一出屋,立马赞许道:“妈妈今天真漂亮!”

娴婷则笑着骂道:“就你嘴甜,快洗脸。”

急匆匆地温热昨夜剩下的饭菜,母女俩简简单单地扒了几口。碗都没来得急收拾,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娴婷知道可能是有人来喊自己去上班了。便起身拉开门,正好来人也到了门口。

“是你呀,真是缘分。吃了吗?”

“哦,吃了。你呢?”

“这不,刚放下碗。快,屋里请,烤烤火,外边冷。别笑话,碗还没收呢。”

“你收拾吧,还早。昨天镇长出门时,他交代我,要我今早领你去办公室,看来,我是来早了,不好意思。”

“快别这么说,不好意思的是我。山里人在屋里闲散惯了,时间观念差。这冷不丁的要守时,还真有点不太适应呢。”

“没事,时间长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再说啊,镇政府上班也不是那么准点儿。我是怕你第一天上班在屋里等不及,才起了个早床。平日里,不这样早的。”

“哦,谢谢你,让大姐受累了。”

“你客气了,那咱们就走吧,办公室那边还有人等着欢迎你呢。是奉镇长安排的,也是为了让大家见个面,相互认识一下,以便于今后工作联系好能认识人。”

“奉镇长考虑得可真周到。”

“那是,要不然,你我咋当不了镇长呢。”

“我不行,你可是当官的料。”

“你可真会说话。”

祥云一直跟在她们身边,默默地跟着。寒风吹起她的发丝,那飘逸的长发使得晨风中的小女孩越发张显着活泼与阳光。那位阿姨好像突然想起了跟在后面的小妹子,话锋一转就到了小祥云身上,转身说道:“小妹子,来,阿姨帮你把领子拉起来,别冻着了。这地方离河边近,冬天特别冻人。”

“没事,这孩子皮实,山里妹子,没城里孩子那么娇气。”

说话间,她们上了楼,一进办公室,早已等在那里的一群人就热情地鼓起掌来。办公室主任第一个走上前来,与娴婷握手,同时也和祥云打了个招呼,领着她分别一一每个人都打了招呼,做着相互自我介绍。娴婷走到每一个人面前,都笑着说一句话:“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先前介绍过的人都拿祥云寻开心,“来,小妹子,你叫我,就给你东西呷。”每听到这样的话,祥云都是做个鬼脸,笑而不答。有人要是问:“你几岁了?”她便大方地说:“七岁。”昨天见过她的人说:“妹子,你的唐诗背得特别溜,来,再背一首给我们听听,如何啊?”祥云便大方地说:“你说吧,背哪一首?”逗得大家一阵哄堂大笑,“这小山里妹,口气还不小呢。那就《黄鹤楼》,或者是《望庐山瀑布》?你自己选一首如何。”话音没落,小祥云小嘴一张,“日照高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她那稚嫩的声音,赢得了在场众人的惊叹。“啧啧啧,真厉害。小小年纪,不得了啊。”没多大一会儿的工夫,祥云就成了这办公室里议论的焦点。

介绍完娴婷,主任就安排说:“你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和领你来的何姐一间,工作也是由你们俩商量着做。不懂的地方,多向何姐请教。她可是镇教育办的老行家理手。何姐,你带她去办公室熟悉一下,其他人也各干各的事儿吧,反正今后就是同事,天天要见面的,有话留着,慢慢说去。”

何姐笑着说:“那咱们——过去。”

“祥云,快来,妈妈要去那边了。”

“来了。”祥云跑过去,抓住妈妈的手,还不忘回头笑眯眯地跟屋里的人说:“再见。”

隔壁办公室的门框上方挂着一块红底黄字的牌子——“苍溪镇教育资源整合办公室”。推开门,窗前对摆着两张桌子;靠东墙摆放着一排木制、一头有很多抽屉的文件柜;西墙摆放着一个多层的报纸架。紧挨着的办公桌上面没有放东西,抽屉也半开着,显然这个位置就是娴婷的办公地点。何姐指着那空位说:“这就是你的桌子。抽屉锁都放在第一屉子里。笔墨纸张都在中间屉子里,给你领好了。看还需要么子办公用品,我就去办公室给你拿。”

“我干么子活呀,还要坐办公室吗?”

“你的工作就是值班内勤,当然要坐办公室了。比如说,电话响了你要接,有上访的人来了,你要招呼他们,听诉苦记录反映上来的问题,整理好向奉镇长报告。”

“哦,还有那么多事哦。”

“我在你没来之前就是做这些事的。这不,就是因为一个人做不清,奉镇长才请你来帮我的,两个人干就没那么累了,还能轮着值一下班。”

“我可是山里妹,以前从来没坐过办公室。别说是自己坐了,就是来这样的地方也没几回,您可得多帮我才行。要不然,我估摸着,真干不了。”

“哈哈哈,没事的,都一样,谁生下来就会做事?都是慢慢学的,有事咱们俩一起做就是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祥云早已溜了出去,这个办公室探头探脑地看看,推开那个办公室的门瞧瞧,最终落到了国土所的办公室门前不走了。因为那屋里也有一个小妹子在那里写字,那个小妹子一看到祥云立即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门口,问:“你找我妈妈吗?”

“你妈妈是谁呀?我不认识。”

“那你是谁家的妹子呀?”

“哦,我妈妈是刚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才告诉你。”

“我叫雅娟,你呢?”

“我叫祥云。”

“那我们做个朋友,好吗?”

“好啊。”

“那你先进来,咱们一起玩会好吗。”

“你能出来玩不。”

“不行,我妈妈出去办事了,还有字没写完。一会儿,她回来看我不在会着急的,还会骂人。”

“那怎么办,我妈妈在办公室做事。一会儿找不到我,也会着急的。”

“祥云,祥云,你在哪里?”

“哦,我在这儿呢。”

“净瞎跑,到处乱窜,叔叔阿姨领导们会不高兴的。”

“我又没乱跑,是来我的新朋友这里玩一会。”

“刚到才两天,哪来的朋友。”

“看,就是她,叫雅娟,我们一起玩会儿行吗。”

还没等娴婷回答,雅娟的妈妈也从楼下上来了。一见娴婷就热情礼貌地问道:“你是来找我的吗,屋里请。”

“不是。不用了,我是来找孩子的。”

“这是你的妹子,真漂亮,刚才还听她背唐诗了呢。来来来,屋里坐会,我们家雅娟可能比她大一点,今年七岁半,可没她那样的本事。”

“看你说的,你家妹子可比她强,知道在屋里写字。她,你看,刚到这儿,就知道跑到你这儿来添乱了。”

“孩子吗,找玩伴是天性,都一样。正好她们俩都是女孩,看样子也能玩到一块去,就一起凑个伴吧。这不,没人带,我只好把她领来,一起上下班。你家住哪儿呀?”

“哦,就住这楼上筒子间。你呢?”

“住在食堂前面二楼。哦,那敢情好。这院里小孩子不多,妹子更少,就让她们一起玩,雅娟也有伴了。你去忙吧,让她在这里玩,一会儿下班我给你送过去。”

娴婷问祥云:“你是在这儿玩还是跟妈妈回去?”

“你不生气吗?那我就玩一会儿好吗?”

“好啊,那你就在这里玩,妈妈做事去了。”

“好,妈妈再见。”

“再见,好好玩,别吵了阿姨做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娴婷先是认真地把桌子干干净净地擦了一遍,把屉子仔细地清了清。何姐则说:“昨天都帮你弄了一遍,还算干净吧。”

“谢谢,很干净。反正没事,再弄弄。”

“那你慢慢儿弄,我去镇上买点儿菜。”

“你去买菜?那咱位一道去买吧,正好我中午也没有一点青菜下锅了。”

“好,那就走吧,反正也快下班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妹子叫来。”

“你带她去干吗,大冷的天儿。姑娘在那玩会,没关系的,袁主任也就是雅娟她妈妈人蛮好的。”

“那也得去说一声,要不然,不礼貌。”

“行,我等你。”

娴婷还是把祥云带了回来,对何姐说的理由:“这妹子,是个跟屁虫,一步也放不下。”

“孩子吗,都一个样,别说你才刚刚到一个新地方,就是在屋里,孩子也是离不开娘的。”

“可不是吗,都是平时惯坏了。”

……

 

买回几样青菜,娴婷一边做饭一边想,看这架势,住在镇上出门就得要用钱。今天就买了那么几样小菜,就用了五六块钱。一个月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还得用现钱。这样可不行,得从屋里多带干菜和坛子菜来吃才行,如有可能,青菜也得多背一些来。这样就可以省下很多的开销。这过日子可得精打细算着才是,要不然自己挣得那点钱还不够自己用的。

“妈妈,你的饭要几时才有得呷哦。我的肚皮都快饿扁了。呷完饭,雅娟还等着我去她那玩呢。”

“你就知道耍,也不向别人学习写字。过了年就要进学堂了,到时候别人的学习都比你强,看你怎么弄。”

“到时候老师会教的,我使劲学就行。”

“说得轻巧,学习就那么容易,平日里不用功,光靠学堂里那点时间就能读好书啊,想得美。”

“那你也给我买几个本子,我也学写字。”

“认字要先从拼音学起,明天我就搭信到屋里把原先给你买的那些书,都托人给你捎来。你没事在屋里好好再学学。”

“你没给我带来呀。”

“妈妈以为一到镇里就能把你送到学堂的,谁知道要过了年才能入学。好了,满崽,呷饭了。日子咱们也得一天天地过,慢慢你就长大了,妈妈也就省心了。满崽来,多呷点鸡蛋。”

……

 

第一天的忙碌,娴婷并没有多少事做,坐在案前,眼睛直勾勾地盼着桌上的电话能早点响几声。左盼右盼,真的等来了一阵电话铃声,娴婷心想,这可是我上班以来第一次接听的第一个电话。马上起身抢先抓起话筒,轻声温柔地说道:“您好,请问找哪位?”

话筒里却传来粗俗的声音:“你帮我叫你们老板听电话,哪来的娘娘腔。”

“我们这儿没老板。”

“你那不是松汁加工厂吗,怎么会没老板?”

“我们这儿是镇政府哦。”

“对不起,打错了。”

对方放了电话,何姐问是谁。娴婷红着脸,告诉她:“是打错了号的,不知道是哪来的,把咱们这儿当成了松汁厂了。”

“这种事常会有的。这会,有些有钱人,腰挂BB机,手提大哥大,没事乱拨一通,聊上几句就挂。说是有钱人摆谱,可是爱新鲜。到月底一交电话费就犯傻。”

“啥会那样呢,别人买得起还用不起吗。”

“那玩意儿,话费可贵了。”

“哦,是这样,没见到过。挂在腰间那吱吱叫的倒是看到了,像个火柴盒,叫么子来着,哦,记起来了,是BB机。”

“镇长他们都有,不过在苍溪山能用的地方不多,信号不太好。上次镇长开会,还说为了找人方便,要给每一个干部都配一个呢,这会儿也没信了。”

“我说呢,上午老是有人手里抓着火柴盒,老是往办公室跑,打电话。原来那玩意儿是牛铃铛啊。”

“哈哈哈哈,我说大妹子,你可真会安名。难怪镇长说要你来帮忙呀,原来你是这么幽默的一个女人。才接触一天,肠子都快让你笑断了,往后还不得让你笑断气儿呀。哈哈,真有你的,‘牛铃铛’,既形象又贴切。”

……

 办公室的过道不时传来脚步声和关门落锁的声响,何姐起身:“走吧,咱们也该下班了。哦,下午咋没看到你妹子呢?”

“锁在屋里一个人写字呢。带来到处乱窜,时间长了,别人该烦了。”

“那可不行,明天还是带在身边才好,只是教她别乱跑就是了。实际上也没什么,谁家还没有个孩子,关在屋里,这大冬天的,别误事操怪哦。”

听何姐这么一说,反倒弄得娴婷着起急来,“那我得赶紧回屋看看,屋里还生着煤火呢。”

“那你赶紧先走,我来收拾锁门。”

 

正在往高压锅里抓米的祥云一看妈妈回来了,问道:“我们要煮几把米才够吃呀?你看这么多,有了没?”

娴婷一看,说道:“满崽,你太煮多了,两个人哪呷得完那么多呀。来,妈妈告诉你,用这个竹筒子,两筒米就有了。米,你要洗两次,煮饭的水用小指头量一下,末过小指头就行,上气五分钟就煮熟了。但是你以后不用替妈妈干活,你还小,妈妈会煮饭给满崽呷的。要是你不小心操个怪,妈妈可没法儿交待,你爷爷奶奶会怪罪妈妈的。你的任务就是要多读书,好好学习。”

“没关系,我会小心的。”

“妈妈说了,你要听妈妈的话。该我做的时候你再做,要不然妈妈会很担心。妈妈不想早早地就让你承担什么,那样,你幼小的心灵会很累,童年是你最美好的时光,妈妈要给你一个幸福的童年生活,让你快乐成长。”

懂事的祥云好像听懂妈妈所说的一切,却不以为然,一甩小手,对妈妈说:“我每天都在看你洗衣服做饭,也想试试过家家的本事,要不然一进学堂,别人要问,‘你会干么子事’,别的小朋友都有一样会做的事,我说只会‘呷’,别人还不笑话死你家满崽呀。”

“人活着,不是为别人,而是为自己活。谁爱说么子是别人的事,自己要干么子是自己的事。不能因为别人要说,就不明事理,让妈妈做违心的事。好了,你只能按妈妈说的做。这会儿你小,不懂妈妈的苦心……”

娴婷有一句没一句,对着幼小的女儿说着一些连有些成年人都难以想明白的事故道理,根本就没理会到雅娟已在袁主任的引领下上了楼到了她家门口。雅娟迫不急待地一推门就喊:“祥云,在干么子哦?我让我妈妈带我来你家玩一会,行吗?”

娴婷被这突如其来的访客弄得措手不及,定了一个神,客气地应着:“好好好,快,屋里坐。祥云,快,你的小朋友来了,陪着她玩。”

客人一落坐,先是倒水,又从窗下的袋子里拿出一些从屋里带来的土特产放到桌上,请她们母女吃。“刚来,也没上街,这还是从屋里带来的一点炒花生、干红薯片和几块炒米糕。你们尝尝,怕有点潮了。”

“哎哟,你们还没吃饭哪。”

“没有,没关系,煮在炉子上了,一会就好。”

“真不好意思,打扰了。雅娟非要我把她送到祥云这来玩,这不,今天县国土局来了几个领导说要去跳舞,她爹又不在屋里,平时我晚上有事都是她一个人在屋里的,今天怕是看到你家妹子,说什么都不肯留在屋里了,任你怎么做工作都不行,非要找你家妹子才放我去。哎,没法子。这不,只好来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孩子想来玩,说明她们俩有缘分,你有事去就是了。妹子在我这,你放心就是。”

“要不,带着她们俩,咱们一块儿去跳舞?”

“哈哈,你笑话我,咱山里妹子不知道啥是跳舞,受不了那洋罪,你可别笑话我了。”

“这哪是笑话你呀,在舞厅里跳舞不难,一带就会,跟走道似的。女人生来就会跳舞的,更何况就你这身材和气质,不用三支曲子,我包你就能学会。”

“不行不行,我笨得跟猪差不多。说跳舞,还是在读书的时候‘六·一’儿童节跳过,这都多少年了。”

“交谊舞跟那个是两回事。”

“那就更不敢去了。你去吧,放心,妹子放到我这。也没吃饭吧?”

“这孩子端了一下碗,一听说我有事,就闹着到你这来了。”

“没事,一会跟我们一起吃,只是冇么子好菜。”

“好倒是不挑食,么子都吃。”

“那就好,好打点。”

“又给你添麻烦了,真不好意思。”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哎,到点了,我得去了。雅娟,在阿姨这要听话哦,妈妈去打个照面就回来接你。”

雅娟早已和小伙伴玩得尽兴,哪有耳朵听妈妈的嘱咐。喊了几声都没见答应,便起身有几分恼怒地走过去,扯住雅娟的耳朵,“你这不听话的孩子,妈妈那么喊你,没听见吗?”

雅娟被扯疼了,含着眼泪说:“你喊我了吗?”挣脱妈妈的手,一边哭一边问:“祥云,你听她喊我了吗。”

祥云一脸惊恐地摇摇头,娴婷一看这加架势,说道:“雅娟妈,小孩子,玩疯了,谁喊都听不见的。没事,你快去吧,一会领导们该等急了。”

“我还真得走了,这孩子,就是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送客人出了门,娴婷麻利地炒好了早已切好的两样菜,又为两个孩子煮了荷包蛋,细心地照料着她俩吃饭。看到她们那开心、相互比赛似的吃相,娴婷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总是在提醒着:“慢着点,别噎着了。呷东西要细嚼慢咽才长肉,有助于消化的。”娴婷早早地放下碗,双手托着腮欣赏着这一对孩子为她营造的其乐融融的美景。

……

 

夜深了,窗外呼啸的寒风中隐约会传来苍溪桥头那舞厅为招揽顾客播放的同步音乐,伴着溪水哗哗,和着风吹枝头的哨音。娴婷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已近午夜。两个天真无瑕的小女孩在娴婷的安排下早已睡在了床上,相拥着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急促的脚步声,踩得木楼板咚咚作响,从楼道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唤醒了趴在火桌上迷糊的娴婷,大声问:“谁?”

“是我,雅娟妈,你们睡了吗?我是来接雅娟的。娴婷打开门:“孩子都睡下了。舞厅散场了?”

“哦,刚散场,我就跑回来了。哎,这会拿上面的领导下来检查真麻烦,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在镇上工作的人应酬总是要的。镇子上像你这样漂亮能干的美女又少,你自然就是必到的主了。哪个领导不都得请你去呀,少了你,那舞会也就大失光色。”

“哈哈,你可真会说话。”

“别笑,小声点,别吵醒了孩子。”

“不好意思,这大半夜的,打扰你了,我把孩子抱回去,也该洗洗睡了。”

“算了,你一个人回去弄弄休息吧,雅娟就放在这,大半夜的,外边黑灯瞎火的,又冷。睡得滚热一身,你就不怕把妹子弄感冒了。明天上班我给你带到办公室,给你,放心去吧。”

“怕晚上醒来看不到我会闹。”

“没事,有两个妹子在一起,有伴,不会闹的,你放心去。”

“放到你这,还有么子不放心的。那我就不打扰了,明天见。”

送走客人,娴婷打了个哈欠,插好门,和两个孩子挤在床上,卷缩着身子,听着那外面小溪流水睡去。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两个孩子还在呼呼地睡着。娴婷洗漱完,麻利地弄好了早饭,唤醒两个小妹子:“快点起来,都来呷早饭了,妈妈上班要晚了。看谁穿衣服的速度快,下床最麻利。”

祥云一听,一个鲤鱼打挺,抓起衣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身上套。娴婷一看,女儿穿的是雅娟的衣服,忙帮忙帮她脱下,“满崽,穿错了。你的在这里。”

雅娟则光着身子喊:“阿姨,我的衣服在哪里哦?”

“哦,在这里,阿姨帮你穿。快,缩到被子里,别冻着了。”

忙乎完这两个孩子,匆匆地扒了几口饭。“好了,走,到点了,该去上班了。雅娟该去妈妈那里了。”

 

清早的镇政府院子里冷清得不行,除了守朝门的老人在寒风中挥舞着竹扫把,哗啦哗啦地清扫着那马路上本来就不脏的路面,整个院子非常的清静。老人看到娴婷母女三人出来得那么早,热情地问说道:“这么早就去楼上了?你怕是这院子里第一个来上班的,平常没人来那么早。乡下人只吃两顿饭,来镇上办事还得走上几里路,就是最近的村子离这儿也有三四里,镇上的人因为近也不会来这么早。”

“哦,我是昨天的事没搞完,今天镇长急着要,今天特意起了个早床,免得误事。”

“哦,是这样哦。我说呢,这大冬天的,谁没事起这么早呢。”

“您慢慢扫,歇会做,我先上楼了。”

“好,你们快上去,天冷,别冻着妹子了。”

打开门,娴婷第一件事就把封门打开,掀开火炉盖子,看火还燃不燃,要不要换炭。拉过两条凳子,叫两个妹子坐在火炉边,自己则拿起抹布擦桌子,扫地。做完这一切,都不见有人上楼,索性打开抽屉,拿出纸笔,练起字来。走出学堂,一直没有摸过笔,乍一捡起来,提笔就忘字。灵机一动,随手拿过一张教育简报,一个字一个字地抄起来。一会儿工夫,那绢秀的字体一行行地顺着笔尖的划动,墨迹便留在了纸笺上。练了一会,停住笔,拿起自己写下的一页纸举在自己眼前端详起来。何姐一声不响地一推门,进来了。两个妹子一看,便甜甜地喊:“阿姨好!”

何姐应着:“好好好,真乖。你们咋来那么早。娴婷妹子,干么子呢,那么认真。”

“闲着没事,抄字,好多年不动笔了,还真不行,手不听使唤。”

“我瞧瞧。哎呀,你这字写得多端正呀。架子也工工整整,你从前练过帖吗。”

“哪里呀,读书那会儿,教书的先生板书特别好,女生们都模仿。山里也没地方去买帖,也没谁特意去练字。”

“没特意练就这么好,要特意练还不得成书法家呀。”

“你是在褒奖呢还是在贬我。”

“当然是褒奖。”

祥云听两位大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写字,也从凳子跳下来凑热闹。“我也要看。”

“小孩子,别看,你能看懂个么子。别闹,一边玩去,大人要做事。”

“雅娟,雅娟。”

“妈妈,我在这里。”

跳下凳子,帮她妈妈开了门,来人也笑哈哈地一进门便说:“你们来得真早,我还想着去你们家呢。”

“我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早上来办公室。”

“麻烦你一晚上,真不好意思。谢谢啊!”

“嘿,这有么子,不用客气。”

“雅娟,快跟阿姨说‘再见’,你该过去学习了。”

“不吗,我要跟祥云一起写字。这里两个阿姨有事,妈妈那没人,不用打扰你们的。”

祥云问妈妈:“我可以跟她们一起去吗?”

娴婷说:“你就在这里,两个人在一起就只顾玩了,相互影响,谁都没学习。雅娟,写完字再一起玩。”

桌上的电话响了,何姐拿起电话一听,“喂,你好!找哪位?……哦,她在。娴婷,奉镇长找你。”

她接过电话:“您好!有么子指示?”

“没事,就问一下,上班还习惯不。”

“也冇么子事,当然习惯了。和何姐在一间屋子里办公可开心了。”

“那就好。还有你跟何姐说,今天梁山溪中心小学要送教师重组整改报告过来,先收好,不能立即表态,等我回来,由镇领导拍板。”

“还有事吗?”

“就这些。我要过两天才能回镇上,麻江合校问题较多,代课老师意见大,工作难做。”

“哦,那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哦。”

“谢谢关心。”

放下电话,娴婷向何姐转告了奉坤生的指示,何姐听完,笑了笑,心里想着:多余的指示,我什么时候有过决策权哦。大事小事平时不都得领导批准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还要特意交代,是转弯说给新人听的吗。也许,又不像。最后,叹息地摇了摇头,娴婷继续抄她的报纸,偶尔也起身看看祥云在一旁专心地涂鸦。三个人都不再说话,屋里清静得只有笔尖划在纸上的唰唰声和着墙上的钟摆发出的嘀嘀答答的声响。

 

 

                                                                                                                                                            作者:照云

                                                                                                                              201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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