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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ty.861128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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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十里名花何如种德,修万间广厦不如修身?天下人乐我之乐,天下人忧我之忧!落得一个清闲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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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女儿(三)原创  

2011-11-23 17:15:0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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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放牧鸟站成一排,整齐地落在娴婷家的牛背上。益然看着黄牛角上站立着两只苍鹭,洁白的羽毛在阳光的反射下显得独特而光亮,相比与那些站在牛背上的看牛鸟,无论是从体形上还是从形象上,都不具可比性。娴婷指着牛头上长的角说道:

“你看到过哪家的牛角能相撞?”

聪慧的益然立即回答道:“我屋里的牛角正好相撞。”

娴婷瞧都不瞧地一撇嘴说道:“呦呦呦呦,睁眼说瞎话,世上哪有牛角能相撞的。”

“你看你不信吧,你瞧,我家牛角上站着的两只苍鹭,正亲热着呢,正好是一道白色的玉环。不就是相撞了吗?”

“诡辩!”

|“不好这么说的。这正是说明我和你是有缘的呢。”

“鬼才相信你!不改掉你那一身的坏毛病,别想着我屋里的人会同意放当到你家。”

“好姐姐,叫你姐姐了还不成吗……”

 

娴婷家的大水牛也许是吃饱了,也许是正午的太阳太晒,慢腾腾地朝死人梁下的河塘走去。益然家的黄牛却躲在桐子树下,半卧着,嘴不停地嚼着,反刍,悠闲地乘着凉。娴婷叫了一声,

“益然,还不快把牛给我拉回来。”

“下了塘,我可冇得法子拉它回屋里头了。没关系的,它乘了凉会上来的。”

“你说的,一下塘它一天都不肯上来。比你还不听话呢!快去,帮我拉住它!”

益然倒也真听她的,移步想动,娴婷又一把拉他回来,“别去了,随它去吧。”

说完,俩人索性拉着手,向那高大的树冠茂密的桐子林走去,……

 

八月,乐伯家张灯结彩,大红的对联高悬门庭,好不热闹。十里八乡的同族,无论是远亲,还是近邻,都齐聚苍溪山下。人们好像不是别人娶亲而是自己家办喜事。人们都在传说,说是益然讨了一个好媳妇,终于跳出了苦海。也夸娴婷有眼力,驯服了浪子,有了一个好归宿。还议论说,娴婷妹子好心地,将来会有好日子过的。乐公伯听到这些议论,更是心里乐开了花。鼓乐班子吹打得也起劲,唢呐声悠扬悦耳,在空旷的山野里回荡着。……

 

乐公伯一大早就站在门口迎接着客人,有乡亲道喜,乐公伯总是双手抱拳相迎。随之嘴里说着:“同喜,同喜!”太阳一杆子高的时候,司仪走了出来,冲着乐伯公问道:“他满爹还不见影,你看喊谁去合适?”

“再等一下子,只能他满爹去。新娘穿的衣服、茶盘、参厨的菜食,都上抬货了吗?一定要记住,茶盘上要摆钱。两瓶酒、香纸,别忘记啰。一切都得按乡里的规矩来。”

司仪回答道:“那确实的,乡里的狮子只能在乡里舞,这是千百年来的形式。我知道乐公伯您是要办个体面、热闹的,还不能要亲家屋里挑男方屋里的礼数。那些早就按您的吩咐收拾好了。”

说话间,满爹手拿竹竿挑着一挂鞭炮,到了朝门口就点燃了,迎亲的队伍也在鼓乐声中蜂拥而出。……

 

娴婷屋离他家也不远,只隔着一条小溪,相距不过里把路。这边的喧嚣声早就传到那边,出堂酒也正好上到了膀脚肉。厨子手提着一把划刀,笑容可掬地来到了上席,嘴里不停地说着恭维的话,向主人家道喜。一边麻利地收起压在盖钵子上的红包,一边划开了那看一眼就流口水的膀脚肉,取出佐料包撒上,化了好缘身,离去。

娴婷的爹老倌一手提着酒水,一手拿着酒杯,满脸笑容地穿梭在席间,敬着酒。有人恭维他说,“妹子嫁到乐伯家是妹子的福分哦”,他只是陪着笑,“哦”、“哦”地应付着。心里的苦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心想,都怪自己没本事,借了别人家的钱,这是拿妹子还账啊。造孽呀!如果不是这样,这妹子一定还能找到城里的一户好人家。哎,只有认命吧。想到这里,他好像有了底气,当再有人道贺、寒暄时,他便一改过去的那自责的心态,而是说,“托您的福,是缘分。”

第一轮酒刚敬过,迎亲的队伍就进了朝门。鞭炮声齐鸣,催亲的唢呐声混杂着劝酒行令的吆喝声,使得晒谷坪上一片沸腾,好不热闹。催亲的鼓点是越打越急,芒锣敲十五下,大面锣打一下,唢呐的曲调也是越吹越欢快。

喝出堂酒的乡亲们也是一桌接一桌在喧嚣声中起身,向堂屋靠拢,大家伙都想去目睹娴婷哭嫁那感人的一幕。只见她身着红装,在扮娘的陪伴下,站在香案前。两老端坐在神龛左右。娘舅高声地喊道:

“两位新人,跪!一拜天地!二拜列祖列宗!三叩首感谢父母养育之恩!……”

娴婷在地上长跪不起,任伴娘怎样地拉都是不起,双手掩面痛哭流涕。几位姨娘先是把姐姐从座位上扶下来,一起走到新娘身边把娴婷搀起。娴婷便顺势扑到母亲的怀里,相拥而泣。

母亲一边抹着泪,一边化着缘身,“好妹子,到了婆家,要孝公婆,敬叔伯,疼小姑,爱丈夫,勤持家,早生贵子,……”说完,一抹眼泪,向大门外挥了挥手。

娘舅高声亮一嗓子,“吉时到!上花轿喽——”

搬嫁妆的早已把被褥绑在了抬货上,接亲的小伙子都由娘屋里打发了红包。朝门外炸响了送亲的鞭炮,娴婷娘端起早已准备好的那一铜盆水向槽门外泼去,接亲的队伍转眼间就消失在旷野上,只有那锣鼓点、唢呐声的悠扬还在回荡着。

……

 

冬夜的月影映在苍溪山下,透过竹枝,月盘上有如水面上漂浮着绿叶,那美轮美奂的自然景色,将本已素然的江南山乡妆点得宁静而使然,给人以朦胧的美。

山路上,月光下,益然和几个闲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唱着山歌,“晒谷坪上好晒谷,黄花女家里好搭铺,既没有丈夫在,也没有孩子哭,……”嘻笑着,调侃着,悠闲地赶路。

……

此时的娴婷却在痛苦地呻吟着,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疼过一阵,娴婷就会问婆婆,“益然回来没?”

婆婆总是摆出一幅不屑一顾的样子,寒喧道:“女人生孩子,男人就是在家,也帮不上么子忙。还不如不在家,免得跟着急。”

听完这样的回答 ,娴婷哭了,在死人梁下油桐树下,他对她许下的山盟海誓,又想起溪水湾那个一身污垢,骨瘦如柴的小男孩,过去的一切历历在目,在脑海中成像。她一直在反思自己当初答应嫁给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是真的爱他吗?还是怜悯与同情?她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来说服自己,……她还是左思右想找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大多的是同情和少女的好奇心,促使她鬼使神差糊里糊涂的走进了这场本是不可能的婚姻,使自己落得今天这样的田地,剧痛使她无法再去深思,懊悔与气愤同在……

     屋里昏暗的灯光渐渐的有点发亮了,娴婷意识到现在已是鸡叫头遍的时晨了,又一阵剧痛过后,下身处好像有一件重物滚出,原先隆起的肚皮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凹了下去,感觉如释重负,空的不行。婆婆一阵忙乱过后,对着她说了声“养下了,是个也好”,她从话中就能听出来也好是个妹子。山里人家都是这么说的,同时也听出了公婆的心思。

 正在这时,堂屋里传来了益然的说话声和乐公伯的呵斥声,“你这冇良心的东西,又死哪里去啰,不知道你老婆这几天要养崽哦”。

“哪个说不知道,我这不是摸黑赶回来了么”。

   “你这会回来打鬼呀,养都养完了,没用的东西养了个妹子,你去瞧瞧呀,别让你老婆伤心”。益然虽然听出父母的不快,但初为人父他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冲到娴婷躺着的房里,看到她双眼紧闭,身边多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便缩手缩脚的就着屋里那昏暗的灯光端详起来……

 

    正月的雪花铺天盖地把地处江南的苍溪山披上了银妆,天地一色。山脚下祥云躺在妈妈的怀里咿呀学语,有时还会小嘴一咧,一脸桃花,就是这些无意识的举动早已逗得娴婷美滋滋的。随着女儿一天天的长大,娴婷早已把发生在益然身上的一切都忘在了脑后,他不再理会丈夫是不是在家,更不再理会公婆对她生男生女的冷遇,她心里只有一个信念,女儿是自己的心头肉,一定要把她培养成人,圆自己的梦。娴婷坚信通过自己的努力精心的呵护,细心的培养,祥云会成为飞出山乡的金凤凰走出苍溪山的。她暗暗地踌躇满志,为使小祥云能够受到良好的早期教育,几经托人从城里为她买了适合幼儿听的专供磁带;为了能在婴儿有视觉时就立马能够看到墙上悬挂的汉语拼音图表。她早早的就把图表布置在屋里,从她咿呀学语起,娴婷都是尽量的读字音,用尽浑身解数为妹子的成长营造适宜而良好的生活环境。乐公伯有时也鼓励她说,“不论男女,只要以后有出息也兴一方人呢”!几个姑姑对于娴婷母女的态度也一点点的转变了,有时也会帮她抱一抱逗孩子开心送点小吃食,祥云一天天的在众人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过街的集市每到初一十五总是热闹非凡,集市沿公路摆摊设点,有城里来的花布,各色廉价时装三乡寨的人们都会赶着这一天把农家的自产拿来卖。最多的还是以楠竹为原料,自家加工的竹编器物。其中还有木炭,最大的买卖还是猪仔,一步入集市四处都可听到仔猪叫,讨价还价的吆喝声。苍溪山下有一条流传千古的俗语,“猪仔,猪仔,锅里的板油,身上的衣服,私塾娃的书……”。

娴婷今天来赶集也是来抓猪仔的。前几天,她主动和公爹商量说再买几头猪回来自己喂,一是过年要杀猪才热闹,一大家子人吃油不用再买;二来自己在家除了带孩子也没么子事做,还不如抓两头猪来喂,也算是做了事,没吃白饭不。

原因也很简单,祥云出生后没几天,益然被乐公伯臭骂一顿后,一气之下夺门而去,几年都没回家了。甚至连她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有人说是下了广东,也有人说他去了福建,却一直杳无音信。娴婷母女俩的一切开销都是由公爹照料着,有时也会受到几个姑姑的白眼。婆婆有时也会热一句冷一句地抢白,弄得娴婷非常难过。这次去抓猪就是想着孩子来年就要上学堂了,自己口袋里没有几分钱,到那时向老公公要,怕是有白眼受,倒不如这会儿做准备。喂到年根杀一头、卖一头,老公公家里也没得话说。猪活着赶到集市上卖,钱也就自然落到了自己手里,用起来也自在方便了不。这些都是她先行打算好的。反正他们家里的山土都晾荒了,自己多吃点苦,插上一些蕃薯,种下一些包谷,精饲料就不用犯么子愁了。山里野菜、猪草不缺。只要有一把子力气,喂个把猪长个两百斤不成问题。深思熟虑后这才赶集来了。……

 

刚走进猪仔寄卖的地点,就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男中音在喊“娴婷,娴婷”。她随着喊声寻去,只见过去的老同学一边在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在向她招手。一见他娴婷也很兴奋。七八年不见了,看了他一身打扮,小西装还打着领带,皮鞋擦得蛮亮,腋下夹着一个皮包。那样子像是一个小干部形象。两人走近,相互问侯,热情问长短,述离别情。论相遇之喜,那个热乎劲……

奉坤生问娴婷现在过得怎么样。娴婷支吾了半天,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搪塞的话,“还好”。反过来问奉坤生道:

“你一定混得不错吧。孩子多大了?”

“哦,上初中了。那会儿,我就比你高两个班。孩子一定比你的大几岁。”

“好久没有你的音讯了,这会儿在哪发财呀?”

“发什么财呀,饿不死的差事。最初是在东岭乡打杂,最不前一段时间撤乡并镇我被调到这儿来作副镇长,你呢?”

“我没你那么有出息,村妇一个。”

“真的呀。”

“哪个会骗你不成。一没读你那么多书,二没你家的背景。女人家只有这么一条路走啰。这不是来买猪仔喂了吗。”

“你家男子汉呢?”

“哦,出去了。”

“就你一个人带孩子吗?”

“哦,还有公公婆婆帮着带的。”

“几岁了?”

“快七岁了。”

“也真够你累的。”

“也没什么,就是这么个命。”

 

说话间,一个集市上收工商税的人走了过来,和奉镇长打招呼:“哈哈,新上任的镇长,这么快就来体察民情了。”

说着,手上的烟递了上来。奉坤生也不推让。接过来,往嘴上一叨。那个人陪着笑脸,帮他把火点上。又怕得罪边上的娴婷,开玩笑地说道:

“这是你家里的嫂夫人吗?”

“别瞎说,是我同学。来买猪仔的。正好你帮下忙,看哪个栏里的好一点,价钱合适。弄两头。”

“哦,这个好办,一会你跟我去就是。趁这会刚起场,挑选的余地也大,人少价格也好讲。过会人多了,别人都把好的挑走了。”

奉坤生也帮腔道:“那是,那是。你们快去吧,咱们以后再聊。别误了正事。来,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电话,有事多联系。”

娴婷双手先在衣服上擦了擦,恭敬地接过那张小纸片,看了一眼,便放在口袋里。“那好,耽误你的事了。我先去抓猪仔,有空到我家来坐坐。不太远,就在前面山脚下的苍溪村。到那你问我的名字,谁都知道的。一定进屋来坐坐。”

……

 

娴婷挑回了小猪,乐公帮着放到栏里,无心地问道:“这么好的良良猪仔,怕不便宜吧。”

娴婷一听,笑着得意地说道:“价钱还好呢,今天运气不错,碰到了集市管事的同学,他帮着挑的。两头只花了五十多块钱。”

“哦,那么便宜。别人不是亏大发了。”

“我相信他们不会亏,贩过来的最多不过是个进价。这年月亏本谁做生意。”

“哦,那你可捡了个大便宜。看这条,能长个三四百斤壳子。”

“哦,真要是能长那么大就好了。”

“肯定能,只要料食跟得上,准没问题的。咱们家的猪栏蛮长膘的。加上你这妹子带猪财,还怕它不长肉呀。”

“托您的福,要是那样就好了。”

几句奉承的话,说得老公公一脸的喜悦,心里美滋滋的。一转身,走了。没过多一会儿,不知从哪里抱来了一捆蕃薯藤,往猪栏里一丢,说道:

“猪仔刚进栏,要啃些青叶子,败败火气,再喂食。要不然,不好喂的。”

娴婷回答道:“哦,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说。在娘家凡是抓猪进屋,都是俺爹老倌的事。”

“谁家都一样,小孩子家大人都惯着,更何况你是个女子,这事儿轮不到你,你不知道也是在理上。这不,经历一回,你就会了。好了,你也该歇会了。这猪饿一晚上,明天早上再喂就行了。”

“哦,那您也进屋歇着吧。”

……

 

初秋的月高挂在桂花树的枝头,不时窗外传来几声秋蝉的嘶鸣。知了们也许是感觉到了一丝秋的寒意,或许是因为在这一季的轮回中没有叫够而眷恋,最后发出一声声知知了了的悲鸣,……

娴婷回顾今天集市上与奉坤生的巧遇,披上衣服,踱步窗前。窗外的月光正好打在院子的正中央,把院内的景物都笼罩在朦胧的月色下。她举头望月,却想起了还是在读书时坤生送给她的那一首饱含深情的诗《深秋之恋》。急忙退回床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轻轻地打开那不为人知的笔记本,从夹层中抽出那保存完好的几张纸。回到窗前,就着月色,轻声地念道:

秋,收获的季节。

此刻一想到你,

心中就有如看到了

东方绚丽的朝霞。

你是那么的灿烂,

把大地渲染。

 

秋叶红了,

你来了——

我爱你,

秋的湛蓝,秋的风韵,

秋的硕果,……

 

我是

林中那最后一只知了的绝唱。

你的歌声把金秋的收获

唱响——

   我是

   苍溪山上那摇曳的枫,

   你的唱响

   使枫树摇叶,枫花四起

 

   我爱大山,

   更恋那山中的你,

   纯洁,美丽……

 

 

                                          作者:照云

                                二O一一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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