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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十里名花何如种德,修万间广厦不如修身?天下人乐我之乐,天下人忧我之忧!落得一个清闲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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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女儿(二)原创  

2011-11-15 20:15: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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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冇那么多好事,他自己家的姑娘才送到初中毕业。他们不会送我这个继崽上学堂。”

族老立马安慰他说,“书是一定会送你读的。这个堂伯会跟乐公伯说清楚。再说,别人家也会怕村上的乡亲说怪话。如果你冇么子意见,就等他家的信儿。人家要是要你,你可真是掉到蜜罐罐里啰。”

“益然小哥哥,走,咱们出去耍吧!”……

 乐公伯喜滋滋地回到了屋里,老伴一看今天那脸色如满山的红杜鹃,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老伴纳闷地问他:

“今天是怎么了,拾了票包不成。”

“那比捡了票包还要好呢。族老他们几个给我送儿子来啰。”

老伴过来摸摸他的脑门,“你是不是发烧过?简直是白日里说梦话,想崽想疯了。”

“不是的呢。”

他把刚才族老和几个好心乡亲和他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像鹦鹉学舌一样尽情地重复了一遍,并且绘声绘色地把自己拿腔拿架摆出一幅不稀罕的架势在屋里头抖落了一番。

老伴一听,夸口道:“这还差不多。我怕别个一提,你就答应了呢。那还不叫别人笑掉大牙啰。”

“那你的意思呢?咱们收还是不收呢?”

“这光我一个人说了有么子用。还得女儿们回来开个家庭会商量一下啰。”

“那有么子商量的。天要下雨,娘要改嫁,老子要收继子,关她们么子事哦。”

“那可要不得,进了这个屋,他们就是姐弟,关系搞不好,天天打打闹闹,那日子可啥过呢。这个事不能急,要慢嘀个子来。先叫他来住一些日子看看,观察观察,他们要是都相安无事,再做决定也不迟不。”

“傻老婆,你也太聪明了一点不,就按你说的办。”

……

 

族老一直在等乐公伯的信儿,一恍都到年跟快过小年了,便再也忍耐不住。正月二十一那天一大早,便登门来找乐公伯。正好赶上乐公伯家杀年猪。一进朝门,就喊道:

“乐公老侄,俺是来帮你扯猪尾巴的。好蹭杯酒呷呢。”

看到族老亲自登门,家人都一同出来迎接。笑哈哈地说道:

“今天一定是个好日子,福星高照,来年定会五谷丰登,六畜兴旺。”

族老一听,便笑着骂道:“真他娘的会拍马屁。俺要是真的那么灵验,村上的人都不要做事喽,就有得呷,那该多好呢。”

“那可不能这样说呢,您老可是智慧星下凡,灵验着呢。”

“这村子上识文断字,掐算敬神哪个在你前头。还冇看到的有。”

“哦,这算么子本事喽。真本事还是你乐公伯。你看,猪喂得比牛还大,杀了后又过得个好年。哪个和你比得……”

 

乐公伯知趣,他一见族老便知道他是为那伢子的事来的。便一个劲地把族老往屋里拉,族老却一再推辞。

“你屋里也忙,我也冇么子事,就不进屋喽。哦,乐公老侄,你借一步,我有句话,问一句就走。”

“那您就进屋说不。”

“不了,不了,您过来哦。上一次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商量好了吗?”

“啥事?我都忘了。”

“看,你是装糊涂啊。就是益然。”

“哦,看我这记性,您要是不来,俺也正想到你那里去给您回个话。您来了也正好,就这么着办,俺屋里来的同意先叫他搬过来住一阵子,要是习惯再讲,就要得。就说明他和俺屋里有缘,顺其自然就是喽。”

“那你也得定个好日子呀。”

“就是明天,拜托您老人家把他领来就是。”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即日’。也要得,正好你家今天杀猪,缺人帮忙,何不把他找来扯尾巴、烧水、拔毛、洗下水,你看如何?”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那老朽就去找喽。”

 

族老喜滋滋地来到了好心人家里,娴婷正和益然正在那里开心地玩耍。益然虽然年少,却也长娴婷两岁,一看族老来了,便大声地喊:“爹老倌出来,说是堂伯来了。”

可是族老不等大人出来,就迫不急待地拉着益然就走,这下可急坏了娴婷。“堂叔伯,俺爹老倌是的把益然哥接来我屋里过年的呢,你这是要把他拉到哪里去?”

“妹子,你爹知道。小孩子家的,问那么多干么子。”

娴婷很委屈地哭了,虽然他们都是上小学三年级的大孩子了。她知道族老和父亲要把益然送到别人家里去作崽,在她那幼小的心灵里也替益然担心,乐公伯会对小哥哥好吗?

……

 

苍溪山的翠竹又一次破土而出,竹林拔节的咔咔声响,伴着一场场的春雨,洗绿了每一片竹叶。使得不论人们是从远处看,还是从近处瞧,那连绵的竹海都是那么的郁郁葱葱,绿油油的,挺拔而高洁。山坡上的茶园,在春风的舞动下,碧波万顷。采茶姑娘的山歌动听缠绵,似百灵鸟的晨曲唱响。娴婷的笑声伴着那茶歌,更是这山野上最抢眼的靓丽的风景……

 

娴婷早已出落得不是过去那扎着羊角辫、灰脸土垢的小姑娘了。大山的水土早已几经风霜把她养育成了亭亭玉立、透着青春活力的山乡里的金凤凰了。每天勤奋地上山采茶、下田劳作,都会吸引着人们的眼球,引来小伙子们追逐的目光。提亲的人更是踏破门坎。益然也早已不是年少时那骨瘦如柴的孩子了,早已蜕变成一个英俊、倜傥的小伙子喽。他始终与娴婷兄妹相称,在学校读书时处处关照着娴婷。被誉为山村校花的娴婷也暗自庆幸有这样一个关心呵护自己的好哥哥,两人往来密切。可是初中毕业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又渐渐地拉开了距离。偶尔见面,也只是相互寒暄几句,便各奔东西。起因也很简单,娴婷老是听人说,益然已经变成了“耍公子”。每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三五成群,打牌耍钱。在家里却装作没事人一样,哄得乐公伯是天天乐呵呵的。然而背着家里做了很多败坏门风的事情,年事已高的二老并不知情。传说中他早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败家子”。

眼看着益然就到了成家立业的年龄,上门说媒的却是寥寥无几,这可急坏了乐公伯一家。乐公伯一想,“这哪成?好不容易抱养了本家侄儿,为自己传宗接香火,要是不早点为他操持婚姻大事,岂不是瞎子点灯。”

他左思右想,便主动找到族老家,向他老人家讨教。族老听完他说明来意,就一个哈哈打了三十里。

“俺说老堂侄,不是我说你,益然那伢子是叫你给惯坏了,这会儿他会么子事都会做喽。你还怕他给你领不回一个妹子呀。”

 

乐公伯被这么一说,被弄得是丈二和尚,一头露水。忙问道:

“您老给我说说明白,这伢子是不是在外头干了什么坏事?”

“你还有所不知吧,他小子一直都在追娴婷妹子哪。听说娴婷家盖屋,他还拿了很多钱借给娴婷她爹。可是娴婷那姑娘心气儿高,说是你家益然老是好吃懒做、不务正业,怕是以后嫁给他会吃亏、不靠谱,一直躲着你家那个败家子。”

“还真有这事儿,这个挨千刀的,不学好,哪个看得上他喽。气死我了。就算我白养了他那么多年。哎,这儿我要逐出家门,还他一个自由身,落得个清静。悔不该当初喽。”

族老看着乐公伯气成这样子,不觉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世上么子都有卖,就是冇得卖后悔药的。就这么点儿小事,哪用得着大动肝火。我看你顺水推舟多托几个媒婆去娴婷家提亲,不就完了”,又在乐公伯的耳朵后面授意几许。

乐公伯听了后,骂了一句,“这不孝子,畜生,也只能出此下策了。这事还是托您老出面儿,才能办成。该送的彩礼就按乡俗来,三鲜、联礼,你说好,我就准备着。哎,这讨账鬼,上辈子我欠他。哎,冇得法喽。”

……

 

五月的江南早已春光明媚,山野上繁花似锦,田野里劳作的人们都不慌不忙地打理着自家的水田,相互议论着:你家的秧发得是啥品种?去年收成好不好?今年的秧有多不?……

娴婷的父亲也吆喝着大水牛犁田,娘在一边修田埂,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儿。

有人问:“你家闺女啥没见出来?”

“哦,在屋里头忙家务。”

“还是你有福气。这都快开秧田门了,屋里头多个帮手真好。不像我们劳动力少,还得请人帮忙。哎,这田也插得烦。”

“哦,她婶娘,我都忘了,乐伯前几天托我打听,问你家娴婷有婆家了吗,如果没有合适的,能看上他的儿不?早就听传说,他俩已经好了好多年了,只是因为么子原因又断了。”

“这个事儿,我们大人管不了。又不是旧社会啰,要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她去了。”

“哦,你莫看走眼喽,乐伯家底子好呢,嫁过去吃喝不愁呢。要说那伢子有点小毛病,也不算么子大问题,都是他屋里头老娘惯坏的。”

“屋里条件是好呢,可是再有钱,自己不劳动,也会坐吃山空的。哪个屋里对自己的崽女不担心喽。放当也要寻个好人家,靠得住。”

“哦,如果你屋里不嫌弃,我就回话,要他屋里托媒婆来说合。彩礼钱,就按乡里的规矩办,你盖屋借下他家的钱,我就跟他说不用还了,反正都是一家人了。再多的钱,说到最后,都是儿女的,谁都带不到棺材里去。人这一辈子,累死累活,挣得就是一口吃。到末了,啥都是空的。有口气的时候,落个轻松自在。你家姑娘大了,反正要出门子的。有个好当,放了吧。好坏你们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姑娘家长得再好,那也是过眼烟云。一会儿工夫,也就褪去了,过日子可是一辈子的事,别误了青春。”

娴婷娘听了这一番话,心里直打鼓,是借了他家千把块钱,这一时半会儿也还不上啊。人家这会儿,拿钱说事了。说真话,自家姑娘和乐伯家儿子的事,她也早有耳闻。平日里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怎么管。她是看中了乐伯家的家底殷实,姑娘要是嫁到他们家,是个好当儿,吃喝不愁,衣食无忧。想到这儿,她还是故意推说道:

“哦,她婶子,你帮我捎个话去,就说,俺屋里借他的钱,如果他家立马急着要用,别跟孩子的事扯在一码。我们立马凑齐,还了就是。至于孩子的事,我回头和姑娘划算划算再说,光我同意,没用。她自己要是不乐意,我也冇得办法,这强扭的瓜不甜。当今这年月都兴自由恋爱,父母亲只能做个参谋了。你看,我说的是不是在理上。”

搭话的人听到她这话,知道她是要面子,索性也给她一个台阶,

“是这么个理儿。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乐伯托我打听一下,媒婆他会另外请的。说不定哪天就登贵府的门了。成不成就看缘份了。”

……

 

春天劳作的人们都特别的乏,特别是早上,鸡叫再多遍,人们都会翻个身又睡过去,实在是不想起,年轻人就更是如此。平日里娴婷起得就不早,每每都是娘和爹老倌下田后,她才慢腾腾地起来烧饭、喂猪,梳洗、打扮。等这一切干完了,下田干活的大人们也就回来吃那早不早、晚不晚的饭了。今天不知怎么了,娴婷娘早早地就回来了,她的饭都还没有烧好。一进屋,娘就说:

“今天的饭菜我来弄,你就甭忙了,先好好儿打理打理自己。听你爹老倌说,过会儿,上团你杨姨妈要来,得弄几个像样的菜才行。你先到梁方上取块腊肉来,我去洗。”

娴婷取下腊肉,递给母亲,问道:

“杨姨妈来干么子?她常年跟我们屋里也冇么子往来,这大清早的到屋里来,准没好事儿。”

“她来能有么子好事喽,我看准是给你保媒拉扦的。你爹也没跟我说清楚,只是跟我说她要来,听他那口气也听得出,错不了。也不知道他给你保的是哪一家?”

“娘,这个您不用犯愁。有我呢,她说她的媒,我不怕她巧舌如簧,安排一个不做声,怕她能把我绑了去不成。”

“妹子,不能这样对人家的。俗话说,‘无媒不成亲’,天上还有月老牵红线呢。有人上门提亲,那是你的福份。真要是把你嫁个好人家,娘也放心喽。哎,女人都要走这一步的,找个好人家,是要运气和缘份的。缘份到了,你想不随缘都不成。今天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伢子,不管好坏都得先应着,瞧瞧再说,也有个好的选择,比对比对。看哪家好点,这也是一辈子的事,可不敢当儿戏。”

“就你瞎操心,我心里有底,你们二老不用愁你家的闺女嫁不出去。”

 

“娴婷娘,饭熟了吗。我是来赶早饭的呢。”

“还没呢,一会儿就好。来,快屋里坐,歇歇脚。这一大早屋子还没来得急收拾。看这屋里,乱得不行,让您看出笑话来了。”

“哎,看您说的,把我当外人了吧,这屋里不乱呀。你是没看我屋里,鸡屎到处都是,和你这比啊,你看你家地上都捡得盐粒子起,大姐的作法就是好。能干,不像我啊,冇事都懒得弄。”

“我也不行,这不是家里有个女孩子作帮手吗,我也就省心多了。”

“可不吗,女儿是娘的贴心小棉袄吗。”

“是啊,又加上孩子心细,干家务活又勤快,我也就少操好多心。”

 

“娴婷啊——,快把牛赶去润润水。”娴婷爹肩扛着犁,老远就松开了牛缰绳,吆喝娴婷。

她应着:“哦,来了。”随机走出堂屋,在稻草堆前,抱起一捆丢到牛栏里,插好杠子。

娴婷爹在屋檐下放下犁,自己走到压井旁一只手打水,一只手洗着脚上沾着污泥。杨姨妈也从堂屋里走出来,和娴婷爹搭话,

“犁田来。”

“哦,你来了。你屋里先坐,我洗洗就好。”

“来,我帮你摇水。”

“哦,不用不用,你歇着,我一个人能行。”

“别客气。双手好洗一些呢。”

“呵呵,那就累着您了。您一大清早来,有事不?”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姐夫了。”

“哈哈,说笑了,我有么子好看的喽,一个种田的农民。哪担待得起哦。在屋里头看后生不是更好看。”

“那可不一定,老农民才帅气、才经看,要不我姐啥嫁给你呀,那就是好看。”

“嘿,这会说晚了,那会你啥不嫁到我屋里头来呢。”

“是啊,先要是知道你那么能干,早就找上你了,这会儿后悔了。

娴婷娘也在灶台边打趣,“别犯悔呀,我让你们好了。没在一起过日子,你说他好。真在一起过日子,你烦他都没地儿躲。”

“也是啊,谁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好了,不打趣,正好你们两个老的都在,我今个来是受乐伯家的托来的。乐伯家的儿子看上你家妹子了,非要我来说媒,都是乡里乡亲的,你我两家又是远房姐妹,我也就没推托,这不赶早就来了。乐伯家的情况你们实际也都知道,是个么子样子,也不用我多说,如果冇意见,你屋里有么子要求尽管提。狮子大开口,也冇么子问题,反正他屋里就那么一个儿子,家产今后都是他的,现在用和以后用都是一回事儿。就看你屋里的千金知道享福不。女人家早晚都得嫁人,早嫁晚嫁都得嫁,有这样一个好当,要是不放,那是犯傻。姐姐、姐夫都知道我一向是个直爽人,来了就图个爽快,也好去男方家回话。”

娴婷娘一听到这话,立马就不乐意了,说道:“老妹子,这事儿成不成都是你说了。我屋里的姑娘是没人要了,还是早些你们就指腹定下了娃娃亲。这可不是过家家,屋里上有爷爷奶奶,就算是屋里姑娘愿意,都还得老辈人作主吧。我看这事儿,没戏,你就回去回乐伯叔,就说,这会儿娃还小,不急。再说了,本人也不愿意出门,咱屋里家寒不敢高攀。土窝里的兔子,只能在土窝里蹦跶。俺家也绝不看别人家的钱财起心。放当,只图田好、水好。没本事的男人,就是有万贯家财又能吃几天。”

娴婷的爹知道老婆说这话的用意,他一旁搭话道:“你饭烧好了么,先吃饭喽,别说这么多冇得用的话。这事儿不用急,又不是今天说明天就出门的事儿。来,老妹子,快进屋吃饭来。”又岔开话问:“今年雨水好,你屋里的田都翻转了吗?秧水来势如何?”

“哦,别个家的都好,就我屋里头的不好,也不知啥个弄的。这不,我一进屋就问,你屋里头的秧有多么,到时候能担给我几亩田的禾不?我屋里劳力少,只插十几担谷的田,够吃就算了。插多了田累,也不挣钱。”

“哦,冇问题,今年秧水好,到时候开了秧田门,你来担就是了。”

 

娴婷双手端着一碗饭送到杨姨妈的眼前,说道:“您屋里有你这个能干置家的人还要插田呀,你保一个媒怎么得也能吃上个年把。”

“看,就咱屋里头大外甥女会说话。”

娴婷娘也不制止女儿的话,只是招呼道:“快,老妹子,快吃饭,只是也冇么子菜。你就粗呷点,看咸淡可口不。”

“快别这么说,一大早就弄了满满的一大桌子菜,还说没菜。”说着,夹起一块腊肉放到嘴里,呷了一口,油从嘴角直流,称赞道:“你这肉是怎么煮的,真香。”

“那您就多吃点儿。这还是去年杀的猪,我屋里没啥好的可做,不像城里想吃啥,可以临时买。乡下人啊,只能撞到么子时节就吃么子时节的出产。”

“是啊,住在山乡里的人家都是一个样子,想想你也得有条件呀。就是有钱,你也得赶上集日,这可让你说着了。”一边说着,筷子也没停家伙,大也一口肉小也一口汤地吃着。

娴婷端了一下碗,没吃几口就放下了,推说“吃饱了”,又跟娘讲了一声,“看牛去了”,礼貌地和客人打了一下招呼,说道“你慢慢吃着”,就头也不回地拿上草帽出了门。

杨姨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顾着上吃喝了。娴婷娘一直端着空碗、拿着筷子等着。醒悟过来的客人却没有放碗的意思,还不客气地说,“您放碗就是,不用讲究那么多礼数。我又不是外人,不讲究那么多规矩。”

娴婷娘也只好说,“那我就不外道了,你慢慢吃。”

“那你先跟大外甥女商量商量,看她有么子要求。”

“哦,我啥和她商量呀,她早就出去看牛喽。”

“我怎么没看见她出去呀,哎,光想着你做的饭菜好吃喽,误了大事儿。”

娴婷娘心里想:你除了吃,就是凭着你那三寸不烂之舌到处游说,有得吃,你还能记得么子喽。

娴婷赶着牛,直奔死人梁。因为那是她曾经和益然约会的地方。虽然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在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尽管他现在早已变得不象样子了,被三乡四邻说成了好逸恶劳,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败家子,但他儿时落魄的样子以及为了生存那坚忍不拔的精神地始终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始终坚信益然的骨子里依然存留着善良、朴实的根基。自他被收入乐伯家起,他们就是相约而伴的同学,娴婷总是以一幅姐姐的角色关爱着益然。从村上的小学堂一直上升到镇子里的中学,每次返乡的路上,他们都是结伴而行,每个人的心里都隐隐约约地领悟着什么,只是各自都没有提起。毕业回到了大山脚下,仍然相约放牧,暗定长坡柳下。可是不知是何时起,益然下田干活以及放牛看水的时间越来越少了,他早已沉迷在和村子里一帮闲散后生吃喝玩乐混世界了。晚上开槽子,白天则酣睡在家。开始娴婷也说过他几回,他还能勉强应付着,“那只是没事,玩玩而已,不伤身的”。可是时间长了,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少,她的话他听没听她也无从应证了。今天媒婆上门,不知是不是益然的意思,还是他家里的意思……

 

“喂,那是谁家的牛喽,把刚窖好的薯种都踩烂了。”

远处的呐喊吆喝声,都娴婷从思绪中唤醒。她慌忙地顺着声音望去,找她的牛时,却发现益然正在薯种地里牵着她的大水牛向主人家赔着不是。她赶紧跑过去,从益然的手里夺过牛缰绳。没好气地说:“你什么时候到死人梁来了?”

“哦,我每天都在这里看牛啊。我还正想问你呢,你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别说那冇用的。我问你,媒婆是不是你叫她一大早就来我家提亲的。”

“哦,那是我继父搞的意思,我不知道。”

“怎么可能呢,还说不知道,可能吗?今天我把话说清楚了,你那些坏毛病不改,你就是找人把我屋里的门坎都踏破也休想让我说同意,哪怕你家有金山银海,俺都不稀罕。咱屋里是比不上你家富足,可是穷家自有穷家的活路。我只图一个能够厮守一生爱我的人……”

益然被娴婷这一番话镇住了,一个够地说着,“我心里只有你,我会一辈子报答你,你要相信我。你在我心里姐姐,更是母亲,今后你说怎样就怎样。……”

 

牛在半山坡上发出“哞哞”的叫声,明媚的春光照耀在田野上,早春的野花散发着迷人的芳香……

                                       

作者:照云

2011年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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